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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華和:大師的家國情懷——憶林少宮教授二三事

              點擊次數:  發布時間:2019-05-05 09:21:37 編輯:校史研究室

              走進經濟學院大樓,一樓大廳里聳立的兩座尊者雕像,讓每一位來者肅然起敬:一個是“發展經濟學奠基人”張培剛教授,另一位就是著名的數理統計學家和計量經濟學家林少宮教授。

              一、險些被錢學森挖走的大師

              上個世紀50年代中期的一天,當時的高等教育部突然給學校發來了一個文件:希望能調林少宮教授去錢學森先生身邊工作,不過工作關系放在清華大學澳超积分榜排名。此事因故未成,事隔20多年后,在上世紀80年代初,清華大學又伸來橄欖枝:還是希望調林老師去他們學校工作。調動不成,清華大學又于19859月聘請林老師為該校經濟管理學院兼職教授澳超积分榜排名。時任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院長的朱鎔基同志于1985年年底親自給林老師寫信,感謝他對清華大學的支持和幫助。

              林少宮教授是一位什么樣的教授澳超积分榜排名?為什么錢學森澳超积分榜排名、清華大學這些中國頂級人物和學校幾十年來一直“耿耿于懷”澳超积分榜排名,非要將他招之麾下不可?

              在學校檔案館澳超积分榜排名,我打開1973年《華中工學院學報》(創刊號)澳超积分榜排名,上面第一篇學術論文即為林老師的“估計缺落數據的交互對比法”澳超积分榜排名。著名的鄧聚龍教授的文章則在第二篇。1995年國內的一家權威機構準備引進古扎拉蒂的《計量經濟學》,在尋找最權威的翻譯者時,找遍全國各高校澳超积分榜排名,發現只有林少宮教授是最合適的澳超积分榜排名。九思老校長在2004年的一次大會上說:“文革后我們學校做了兩件全國第一的改革工作:一個全國第一是將原來單一的工科院校向綜合性大學方向轉變澳超积分榜排名;另一個全國第一就是建立數量經濟學專業?!倍稚賹m教授正是學校這個專業的旗幟!

              20091115日,在華中科技大學舉行的林少宮教授遺體告別儀式上,時任校長李培根院士稱林老師為“中國數理統計學和數量經濟學的奠基人之一!”李校長將林老師的學術成就歸納為三點:

              第一個方面是推動了數理統計學在中國的普及及發展。早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國內統計學界對統計的認知還相當的模糊,林老師當時編寫的“信息論講義”等相關著作竟因無人能讀懂而沒有一家出版社能出版。1963年在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基礎概率與數理統計》一書澳超积分榜排名,填補了該學科的空白澳超积分榜排名,作為工科院校教材使用了20多年。1982年林老師又在高等教育出版社編譯出版了《應用概率》上、下兩冊。

              老師學術成就的第二個方面是研究并推廣了正交試驗設計,給社會帶來了巨大的經濟效應。第三個方面是倡導并推動了數量經濟學在我國的建立和發展。

              林老師是19553月來我校工作的,在這之前他1944年畢業于重慶原中央大學,1949年獲得美國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經濟學碩士學位,195210月獲得美國伊利諾伊(ILL)大學經濟學博士學位澳超积分榜排名。1953年至1954年在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任教師。在美國期間,林老師和錢學森先生多有交往,他們互相欣賞對方,只是錢先生怎么也沒想到,他縱然能爆響原子彈澳超积分榜排名,但是在以愛才如命的九思老校長為代表的華工人面前澳超积分榜排名,他想讓林少宮成為同事的愿望終究也未能實現澳超积分榜排名。

              二、驚艷天下的弟子們

              林少宮先生從教半個多世紀,用“桃李遍天下”形容他的學生之多應該不過分。但是也許他自己也未曾料到,他的那些遍天下的弟子中澳超积分榜排名,卻有一部分人創造了讓外界驚艷的“華中科技大學經濟學家現象”。

              時間剛剛進入本世紀后不久澳超积分榜排名,國內外一些主流媒體就不斷有消息傳出:在全球有影響的華人經濟學家中,從華中科技大學走出來的人數最多:石壽永、田國強、艾春榮、徐滇慶澳超积分榜排名、宋敏、譚國富澳超积分榜排名、劉立群、李東、方振明澳超积分榜排名澳超积分榜排名、尹東平等,而且這些知名學者絕大多數都師從于林少宮教授。尤其是田國強,他不僅多次位列全球十大華人經濟學家榜單,而且也是一位十分成功的經濟學教育家、改革家澳超积分榜排名,他應聘于上海財經大學經濟學院院長之后,銳意改革,在該校領導的大力支持下澳超积分榜排名,取得了令人矚目的非凡成就。

              很多人對“華中科技大學經濟學家現象”很不解:為什么不是北大、清華,抑或是中國人民大學?而偏偏是以工科澳超积分榜排名、醫科見長的華中科技大學?

              站在經濟學院大樓的大廳里,張培剛、林少宮兩位大師似乎在默默地訴說著一切:早在40年前的改革開放伊始,張培剛澳超积分榜排名、林少宮兩位大師就敏銳地意識到澳超积分榜排名,中國經濟學的春天來了!他們最先在國內的大學開設了宏觀和微觀經濟學,林少宮老師更是早在1980就參加了被學界稱為“黃埔一期”的“經濟計量學講習班”澳超积分榜排名。當時頂尖的華人經濟學家鄒至莊、劉遵義、肖政等都是這個班的美國教授團的成員。林老師從講習班一回到學校,就推動了學校成為國內最早開始現代經濟學,尤其是計量經濟學和數理經濟學的教學與科研的高校之一澳超积分榜排名,這也可以說是“華中科技大學經濟學家現象”的最早源頭吧澳超积分榜排名。

              林老師最開始帶研究生時,可以說一切都是從零開始,沒有大綱澳超积分榜排名、沒有教材、甚至連學科的名稱都沒有。林老師憑著幾十年前留美時的一些依稀記憶,靠著千方百計從各種渠道弄到手的一些零散的相關資料澳超积分榜排名,帶領他的弟子們艱難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多年以后,他的弟子們聚到一起,憶起那段經歷,無不感慨萬千:當時大家全神貫注地聽著導師的演講,唯恐漏掉一個字澳超积分榜排名,很多情況下即使像聽天書似的,也要竭盡全力記下聽到的一切,然后課下再相互對筆記。盡管困難澳超积分榜排名,但大師畢竟是大師,哪怕是幾十年后的今天,仍然能看到導師當年教學思想的深邃,教學方法的得當澳超积分榜排名。

              首先,林老師洞悉數學在現代經濟學中的重要性。研究生學習階段總共也就6個學期澳超积分榜排名,但林老師花了3個學期用來厚植他的弟子們的經濟數理基礎。他不僅親自講授中澳超积分榜排名、高級計量經濟學,還請校內的李楚霖教授講數理經濟學澳超积分榜排名,請中科院的專家講建模方法和價值論等,為學生們畢業后能迅速投入主流經濟學的研究打下雄厚的基礎澳超积分榜排名。很多學生到國外名校后繼續深造,很快就得到了導師的首肯。不少海外名校的導師稱贊中國的導師做的是“偉大的工作”。

              第二,林老師針對我們學校是工科院校和其弟子們大都是理工科學術背景的特點,因才施教,首先強化對經濟學,尤其是現代經濟學基本概念和理論的學習,安排了詳細的經濟學課程,同時還邀請了包括張培剛、譚崇臺教授在內的一批知名教授為弟子們介紹西方經濟學,請中國社科院的王宏昌教授講授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學,努力使弟子們不但掌握較豐富的經濟學知識,更使弟子們逐漸增強了經濟學思維能力。

              第三,重視學術交流和教育國際化。林老師始終認為,在學術研究中,學術交流是非常重要的。他不但請來多位國內名教授澳超积分榜排名,也多次聯系麻省的Franklin Fisher教授,明尼蘇達大學的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Leonid Hurwiez教授澳超积分榜排名澳超积分榜排名、李龍飛教授等國外名教授來校教課,也盡可能創造條件讓弟子們能出國參加學術活動,例如參加鄒至莊教授主辦的經濟學福特培訓班等。譚國富多次深情地說:我們這些人之所以能夠出國后迅速適應環境,并取得一些成績,完全是林老師當年的教學有方澳超积分榜排名。

              第四,注重理論和實際相結合澳超积分榜排名。林老師非常重視學以致用,在研究生培養計劃中安排了大量的實踐課程,如安排學生到社科院與科研人員一起參加“中國經濟投入產出分析”課題研究,參加武漢市政府的“技術進步和經濟增長估計預測課題”。

              第五澳超积分榜排名、注重中國特色。林老師經常對弟子們說:我們一定要認真學習西方經濟學的精華,但是我們也一定要有中國特色澳超积分榜排名!對于這一點澳超积分榜排名,徐滇慶深有體會澳超积分榜排名。當年他們在學習回歸分析中的虛擬變量時,為了研究豬肉消費量和居民收入之間的變化規律澳超积分榜排名,他們收集了各個季度豬肉供應量的數據澳超积分榜排名。很顯然澳超积分榜排名,在中國,節假日豬肉的消費數據變化顯著,加進去,計算工作量就要增加好幾倍。而在當時,既沒有計算機,更沒有軟件澳超积分榜排名。林老師鼓勵徐滇慶他們:不要怕麻煩!林老師親自和弟子們一起在40度的高溫下堅持用手工計算,硬是為后來編的教材增加了反映中國特色的案例。

              三澳超积分榜排名、人人敬重的“情圣”

              凡是認識林老師的人,無不稱贊他是一個極重感情的人,甚至有人說他是一個“情圣”。

              說他是“情圣”,最主要是體現在他對祖國的一往情深,希望祖國富強的愿望縱貫他一生澳超积分榜排名。當年他在美國獲得博士學位后,本來已在美國一所名校獲得教職澳超积分榜排名,但聽說新中國特別需要他這樣的學有所長的人才,于是沒有任何猶豫,立即返國。要知道,他夫人吳馴叔老師全家人都去了臺灣或海外其他地方,因為吳老師的父親吳忠信先生是國民黨元老,蔣緯國先生的義父。而且吳老師本人當年去美國留學,也是由蔣介石先生資助出國的。

              錢學森先生之所以在腦海中深深地記住了林少宮的名字澳超积分榜排名,不僅僅是因為他在北師大附中讀書時非常推崇林礪儒校長,也不僅僅是因為他在美國讀書期間與林老師相交時欣賞他的才華,最重要的原因是錢先生特別欣賞林老師和他一樣有著強烈的愛國之心!

              2009117日林老師去世后澳超积分榜排名,他最喜愛的弟子田國強強忍悲痛澳超积分榜排名,把他與恩師之間的近百封信件找了出來。在整理這些信件的過程中,田國強的淚水流了一遍又一遍。這近百封信件幾乎每一封內容都是老師鼓勵他和師兄弟們好好學習本領,將來為國多做貢獻澳超积分榜排名,當然這也是老師自己內心世界的自然流露。林老師在1988218日寫給田國強的一封信中寫道:“在國內要創辦一些專業還是困難多端,一言難盡,但無論如何都應為祖國振興而效力澳超积分榜排名?!?/span>

              “無論如何都應為祖國振興而效力!”這是林老師一生的座右銘,這句話現在已深深地鐫刻在經濟學院大樓內的林老師雕像上面了。

              愛國要有過硬的本領,還要有孜孜不倦的實踐。林老師用一生的實踐闡釋了什么是“學者”。打開他的原始講稿,一手漂亮的鋼筆字,工工整整,連標點符號都不用改澳超积分榜排名,直接出版就是一本好教材!林老師將幾乎一個花甲的歲月都奉獻給了祖國的教育事業澳超积分榜排名,在他剛回國的那個年代里澳超积分榜排名,由于客觀原因,本是現代經濟學出身的他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專業,轉向數理統計的教學和研究澳超积分榜排名澳超积分榜排名。其間由于數理統計的英文資料少,大多是俄文資料,于是他從零開始學俄文澳超积分榜排名。他一生真正是活到老,學到老。在同濟醫院住院時,只要有可能,他就要抽出枕頭下的英文版專業書學習澳超积分榜排名,旁邊的一位同濟醫學院的研究生感動地說:“爺爺這么大年紀了還這么刻苦澳超积分榜排名,我們年輕人有什么理由不上進呢?”

              林老師對人更有感情,凡是和林老師有接觸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待人的溫暖。經濟學院的費劍平老師是一名普通的年輕老師,僅僅是曾經和林老師共同翻譯過一本書。但當年輕的費老師結婚時,林老夫婦親自作畫并裝裱贈送;費老師長子出生時澳超积分榜排名,林、吳二老放下手上活兒,轉遍華工市場澳超积分榜排名,特地為他買了一套衣服和毛毯。

              林老師有三個兒子,個個學有所長。兄弟三個談起父親澳超积分榜排名,個個眼含熱淚,飽含激情澳超积分榜排名。在林老師去世近十年后的2018年底,林老師長子林子美先生來文華學院看我,談到父親時數度哽咽澳超积分榜排名,他說:“我不知道用什么樣的語言來表達自己和兩個弟弟對父親的深深的敬愛之情澳超积分榜排名澳超积分榜排名!”

              至于眾多的弟子們,林老師對他們的深情甚至超過了自己的兒子。艾春榮是一個來自山區的農家子弟,本來英語就不太好,但是林老師偏偏讓他在外賓來訪時擔任現場翻譯,哪怕中間出現了失誤澳超积分榜排名,林老師還是給予艾春榮很高的評價。林老師就是這樣把艾春榮“逼”成了國際知名經濟學家。

              林老師的弟子們遍布天南地北,但是只要有可能澳超积分榜排名,他都盡可能為他們排憂解難。常言道:兒行千里母擔憂,林老師也正是他眾多弟子們心中的慈母。在他去世前的那一年澳超积分榜排名,他大多數時間都臥病在床澳超积分榜排名,甚至好多時間都在昏迷中,但他總惦掛著他的弟子們,尤其是田國強。只要頭腦清醒時,他就喃喃自語:讓國強回來看我!讓國強回來看我澳超积分榜排名!

              田國強得知消息后,立即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從上海飛回武漢。此時林老師仍在昏睡。田國強走到床前,輕輕地喊了一聲:“林老師,小田來看你了!”林老師馬上睜開眼睛,面帶微笑,深情地盯著田國強,足足看了十來分鐘澳超积分榜排名。旁邊一個弟子問林老師:這是誰?林老師用非常虛弱的聲音說:“田國強澳超积分榜排名!”連旁邊的林老師的兒子、兒媳都感到驚訝,他們都喊不醒林老師,田國強一喊就喊醒了!

              林老師一生多情,對祖國深情澳超积分榜排名,對事業癡情澳超积分榜排名澳超积分榜排名,對同事、親友澳超积分榜排名、弟子親情,對夫人吳老師的愛,更是一生一世的專情。在我眼中,他們二老的愛情不知要超過多少愛情經典故事片!他們在美國念書時相識相愛澳超积分榜排名,從此一生不分離澳超积分榜排名。當初林老師決定從美國回國,盡管整個家族反對澳超积分榜排名,但吳老師仍毅然決然地跟隨夫君踏上回國之路,林老師也用一生一世的時間為吳老師遮風擋雨。吳老師是大戶人家千金,自然不太會家務活澳超积分榜排名,林老師就一肩挑,甚至還學會了針線活澳超积分榜排名,三個兒子的衣服澳超积分榜排名、鞋子、書包什么的破了他都能自己解決,甚至到六澳超积分榜排名、七十歲的晚年,只要有可能,林老師一到周末就要騎著自行車澳超积分榜排名,帶著吳老師到漢口新華路體育館打網球,直到學校也有了自己的網球場為止。林、吳二老演繹了一場又一場的現代版的“舉案齊眉”!

              吳老師晚年時身體不太好澳超积分榜排名,經常失眠,甚至還曾經住過漢口火車站旁邊的安貞醫院。林老師自己也是身患重病,但仍時時處處關心著吳老師,晚上一起看電視時,林老師經常是看一下電視,馬上再看一下身邊的吳老師是否有異樣。林老師最后一次去漢口同濟醫院住院,從此再也沒有回到他心愛的家澳超积分榜排名澳超积分榜排名。臨走時澳超积分榜排名,我和徐長生院長以及辦公室主任王彬等同志一起送林老師。也許冥冥中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澳超积分榜排名,一直躺在沙發上昏睡的吳老師突然一骨碌站了起來,雙手拉著林老師,說了一句我們大家都沒有意識到的話:“你愛我嗎?”林老師也雙手擁著吳老師,回答道:“我不是用一輩子證明了嗎?”兩位老人四目深情相望澳超积分榜排名,久久不分開!我們在場的所有人的心都震撼了,在林、吳二老面前澳超积分榜排名,甚至“梁装某职衽琶?澳超积分榜排名!币矠橹d色!我們懂得了在當今已成為稀世之寶的愛情到底是什么:她不僅僅是一對才子佳人依依楊柳下的竊竊私語澳超积分榜排名,更是兩位耄耋之人一生一世的風雨中手相牽,心更連!

              四、顯赫家世澳超积分榜排名,低調人生

              林老師,吳老師二人均出身不凡,用現在的話講是典型的書香門第和“官二代”。林老師1922年出生于廣東信宜的一個世代書香之家,他曾祖父林兆榮是同治庚午科舉人,祖父林達是秀才澳超积分榜排名澳超积分榜排名,祖父的三兄弟分別是廩生、監生和貢生。叔父林礪儒是著名教育學家,曾任國立北京高等師范大學等學校的教授。新中國建立后歷任北師大校長,教育部副部長等職澳超积分榜排名。林老師的姐夫崔明奇也是復旦大學的著名教授。

              林老師的夫人吳馴叔老師也是出身書香之家,同時也是官宦之家。吳老師父親吳忠信老先生是辛亥革命的先驅、孫中山先生最信賴的助手之一。他曾擔任國民政府蒙藏委員會委員長,主持過十四世達賴喇嘛的坐床儀式澳超积分榜排名,為維護祖國統一、粉碎達賴集團和以英國為首的外國勢力分裂祖國的種種圖謀做出過重大貢獻。

              吳老師的三個弟弟都是學有所成的大專家、大學者。大弟弟吳申叔是歐洲名畫家澳超积分榜排名;二弟弟吳庸叔是計算機專家,在美國頗有影響,曾經多次受九思老校長所邀,來學校講學;三弟弟吳光叔是工程專家澳超积分榜排名,曾任美國依柏斯公司副總裁、1982219日的《人民日報》曾經在頭版頭條的位置上報道過鄧小平同志接見他的消息澳超积分榜排名。

              走在學校的校園里,林、吳二老就是一對極其普通的老人澳超积分榜排名,家里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除了那滿屋子的書籍外,家里幾乎沒有任何像樣的家具。武漢的冬天和夏天都是很難受的,但是兩位老人很少開空調。即使林老師生病住院,生活上也是極為儉樸的,甚至連旁邊的護工也納悶:這么大的教授澳超积分榜排名,怎么生活上比我們還節?澳超积分榜排名??

              林老師無論是在工作上還是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難都是盡量自己解決澳超积分榜排名澳超积分榜排名,從不輕易給我們添麻煩。二老在生活上低調澳超积分榜排名,但是在工作上卻是始終按最高標準嚴格要求自己。林老師自不待說澳超积分榜排名,一生的成就早已證明。吳老師雖然更低調,但也是學校的一位優秀老師。她用幾十年的勤勉,使自己成為全家族唯一的共產黨員澳超积分榜排名,更是靠自己不懈努力,還成為全校優秀共產黨員、全省高校優秀共產黨員!即使是在退休幾十年后澳超积分榜排名澳超积分榜排名,她依舊會像在工作期間一樣準時繳納黨費,哪怕是生病住院期間,甚至昏迷后醒來也是如此。對比當時許多黨員都是幾個月一交、甚至一年一交黨費,時任經濟學院院長徐長生教授多次和我交流,我們由衷地感慨:吳老師這樣的黨員才是真正的共產黨員澳超积分榜排名!

              林老師、吳老師二老自己在生活上克勤克儉,但是對同事、對學生卻極為大方慷慨。平時大家有什么困難,他們都盡可能地給予幫助支持。為了資助品學兼優的學生順利完成學業,林老師與諾貝爾獎獲得者麥克法登教授共同發起成立了“麥克法登——林少宮獎學金”,他不僅自己捐款,還動員學生澳超积分榜排名,動員三個兒子捐款。到現在已經有100多位學生受益。

              我在經濟學院擔任書記近10年,無論是做人、做事澳超积分榜排名,還是對我工作上的支持以及對我個人的關心,林老師都給我太多太多。雖然他老人家去世已經快10年了,但是他的音容笑貌始終在我的腦海中閃現。今天寫就這篇拙文,以表達我對他的懷念和敬仰之情!

              (在我寫作這篇拙文時,得到了林子美先生、田國強先生、徐長生先生、巴曙松先生、校友丁自貴同學和我的大學同學李紅平女士等諸多好友的大力支持和幫助,在此一并表示衷心感謝?。?/span>

              (鄧華和:曾任學校黨委統戰部部長,學校第一屆、第二屆黨委委員,第三屆紀委委員,經濟學院黨總支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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